| 第42章 焦燕娇艳（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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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票讨票~~~~~~~~~~~~~~~~~~ --------------------------- 苍茫大地就在离眼睛不远的地方，下起了大雪，茫茫大雪包裹着整个荒野，天地白得像被洗过，有人说大雪是有灵性的，往往在它的覆盖下能让大地重新复苏生机，但真的是这样吗？ 走了几里雪地，一个老人横在道上，士兵上去试探鼻息，向耶律楚材摇了摇头。那是个看起来将近六旬的老人，身上尚有一丝余温，尸体还没有僵硬，显然是刚死不久，横伏地上的尸体背面快被大雪覆盖完了。山谷里是几家稀疏民房，以尸体装束来看应该是个汉人，在金国定居的汉人。旁边滴撒了一地的鲜血，雪地上更是分外明显。 岳冤跳下马，皱着眉头道：“哪个狗日的那么没人性，连寻常百姓也杀。”边说边盯着一旁前不久刚加入日月营的金兵，他历来见到金兵就有火，随时都想找机会泄泄火。 耶律楚材指了指前面山谷：“上前面去看看吧。” 走了一段路刚到谷口，又开始出现一滩滩斑驳的血迹，似乎有人刻意留下血迹。 “救命啊~~~”这时山谷深处传出一阵女人惊恐尖叫的声音，声音充满绝望，还夹杂着几个男人兴奋的叫喊声。耶律楚材见谷里还有几间民居，寻思大概就是那里了，便顺着民居往那边敢去，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刚上半坡，离着民居不远的地方，求救声音离队伍越来越近。上了坡头，只见山坡之上一个女子往队伍方向疾跑过来。冰天雪地的天，女子身子竟只剩下一件红肚兜，后面十多个蒙古士兵把她团团围着，任她跑来跑去。 岳冤大怒，当先带着岳家军兄弟大喝一声冲了上去。蒙古士兵听到马蹄声扭头一看，成百上千的金兵在他们的视野范围里急速攻来，急忙拉开长弓，一根根箭羽夹杂着漫天的冰霜破空而出，登时射翻几个日月营的兄弟，岳冤仗着反应快，急忙接住从旁边‘嗖嗖’飞过的箭羽。策马十步并作两步冲到蒙古兵面前，带着日月营的兄弟逼近到他们的跟前，让他们动弹不得，百千把长刀一起挥砍，蒙古士兵的人头如果实成熟一般应声而落，热腾腾的鲜血冒着一个个气泡，登时融化了周遭雪地，一块雪白的地方红得像个池塘，从高处看，倒有些像小日本的太阳国旗。 来到民居前，刚才被蒙古士兵凌辱的姑娘还显得惊魂未定，一口气支持不住，忽的身子瘫软倒在雪地之中。不住地气喘，口中喷出徐徐热气，呆呆看着刚才还凌辱自己，现在却被日月营挥砍下首级的蒙古士兵。鲜红的鲜血让她有点回不过神，穿着红肚兜的她兀自在雪地里面颤抖。 岳冤走上前去，把身上披风给她披上，说了一番安慰的话语想让她心里稍微安静。但说着说着，落难少女突由惊恐变为伤心，‘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身体伏到在岳冤身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弄了岳冤一身。岳冤一只手架着马刀，另一只手闲着，半个身子被她紧紧的抱住，不时传来阵阵女儿芳香，让他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身子僵硬着，空闲的手更一点放处也没有。 耶律楚材约林紫汀上前了解情况，见到女子哭的伤心，好生劝慰：“姑娘，不要害怕，我们是大金官兵。你有什么难处和我们但说无妨，我们能帮就帮，你家中可有其他人被害吗？“ 女子的满脸泪水在红扑扑的脸蛋上流淌，奇的是此女子虽出身深山，但是相貌神态气质却不比大户人家姑娘逊色，面白如雪，笑靥如花，让人看起来我见犹怜。一边哭泣着边像耶众人诉苦：“爹爹和娘亲及弟弟都被蒙古士兵杀死了！呜呜呜呜呜！” 见她情绪失落，林紫汀也帮忙劝说，递给她一块手帕，引导她情绪不受影响：“小妹妹，人死不能复生，不要难过，怎么大金境内还会出现蒙古人？” 少女带着哭腔，满怀憎恨指着蒙古士兵的尸体说道：“都是这些天杀的蒙古兵，今天我和家父从镇上卖货物回来，刚把饭菜弄好，这些该死的就来了，说是风雪大，要借我家屋檐躲避雨雪。按理说在这里应该不会有蒙古兵出现的，但我爹爹看见是官家的人不敢得罪，便把弄好的饭菜全部都端上桌，先给他们吃。还把仅有的棉絮给他们用，生了一炉子火给他们取暖，谁知就在我给他们端炉子的时候，他们。。。他们。。。”说到这里，她蒙上脸‘呜呜’哭得更伤心了。 耶律楚材气不过，急于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抚慰了两句，让她继续说下去。 原来，就在少女把火炉端去给他们时，这些蒙古人见她身材长得好，面貌娇美，顿时用蒙古话交流，想要几个人把她分了，刚说完就上前强行行行凶。在另一个房间老父亲前来阻止，被他们一脚踹到墙角。眼看闺女就要被人糟蹋，老汉气得直跺脚，每每还没近蒙古兵的身就被踢开。情急之下，抡起柴刀就把外围两个蒙古人砍死，他也没逃脱悲惨的遭遇，蒙古人起了杀念，顺手一刀结束了老汉的生命，少女聪明，找了这个空档夺门而出，大喊救命。谁知遇上正在行军途中耶律楚材的队伍，要不她的贞操就毁在蒙古人的身上了。 听到这，一个个曾经和蒙古兵奋勇抗战到底的日月营兄弟把拳头攒得血红，拳头关节响动不已，咬牙切齿诅咒这些天杀的蒙古士兵南下侵略，扰民不算，还大肆欺负良家少女。 听无名少女说得真切伤感，大伙恨不得把一个个蒙古兵拉来剥皮，食其肉，抛其骨，才能消解心中这股闷气。耶律楚材似乎有点知道金国和大宋汉人为何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虽然知道，但又说不上来。 林紫汀拉起少女的手,关切的道：“姑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抬头触碰了耶律楚材的目光忽的低下头来，幽幽的说了一句：“小女，姓焦，名燕。”好像有意无意是在告诉耶律楚材自己的名字。 “姓焦？娇艳？呃，焦姑娘，你现在有没有别的去处？如果有亲人投靠的话，我们去燕京的途中可以找几个士兵送你去，如果实在没去处可以和我们去燕京。”耶律楚材正色的对焦燕说道。 焦燕在原地呆呆看着耶律楚材，低头沉默一会儿，咬着下唇，左右手扯着指头，慢慢说道：“大人，我现在全家…….”呜呜，说着又哭了起来：“全家都给该死的蒙古人杀光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又没有远方的亲戚可以投靠....” 说到这，低头浅泣起来，林紫汀递给她的手帕已浸满泪水。林紫汀见她孤苦伶仃，又没有其他的归宿，向耶律楚材道：“既然她什么亲人都没有，跟着我们吧，反正在燕京可能要呆上一段时间。” 耶律楚材点了点头，对焦燕道：“焦姑娘，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在这个军中没有人会欺负你。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告诉林姐姐，林姐姐会帮你收拾他，打得他屁滚尿流，满地找牙。” “呵呵。”焦姑娘被她最后话逗笑，凄楚的俏脸上展开了笑容，仿佛是一支出水的芙蓉，让人爱不释手，目不转睛。旁边的士兵们看得恍惚了，在这里的山野之间，竟然有如此鲜美女子，一个个在心中开始遐想翩翩。、 笑了一会儿后，她可能想到老父刚走，可不能这样，马上收敛起来笑容，变成一个可怜样：“谢谢林姐姐。” 林紫汀见她稍微好一点了，心里稍微宽慰，她自幼也是个孤苦伶仃的孤儿，寄人篱下，所以很能体会孤苦伶仃的感受，看着焦姑娘笑颜如花的样子，她不由得想到了以前的自己，顿时心生同情，拉着她那雪中冷得颤动的手：“焦姑娘，我给你引荐引荐，这位是耶律将军，这位是岳冤岳校尉，而我呢，叫林紫汀，还有一位耶律将军的夫人，待会给你介绍介绍。” 说到岳冤时他憨憨一笑，而宝强在一旁左右伸长了脖子，努力给林紫汀使眼色，似乎很想林紫汀给焦燕引荐一下他这位月营副营长，最终迎接他的却是失望的神情。 焦燕正要给各位救命恩人磕头，却被耶律楚材一把托住。 “恩公，如果今日燕儿不给各位磕头，会对不起天地良心的。”她说得大义凛然，仿佛在她心里都是一字当先之恩必报。 耶律楚材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天在地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天地，不要强求自己。要报恩的话，就请我们进去你家里坐坐，烤烤火，这该死的天。”他搓着双手，仰天看着皑皑雪花从天飘落。 焦姑娘登时开窍，连连作揖，激动道：“是啊，各位恩公就请进寒舍一坐，待我把爹爹遗体掩埋好再来招待。”说完就要出门。 可回过头，哪还有她爹爹的尸体，雪地上除了剩下一个人形的血印外别无他物，尸体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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