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法国也有文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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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卢家湾巡捕房建立在卢家湾薛华立路，也就当时租界的警务处所在地。那个区域因为是租界各类办公场所以及洋人居住地，所以在当时属于繁华地区。杨光走到巡捕房大门前还在想着如何才能拥有第一批原始资金，已经有人在远处用法语招呼着他，这才回过神，远远看见昨日那个法国人，正在向他微笑着走了过来。 “先生，你好！” 杨光也向他露出笑容，用发语问候着他。 “你好！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啊！欢迎你的到来。” 法国人很友好的向杨光伸手，杨光自然的握住他的手，这让法国人很惊奇，虽然现在中国人在租界的不少，可是懂得西方礼节的却不多，杨光一副老练的样子让他惊奇不已。 “先生，我也很荣幸为您服务。” 杨光很坦诚的向法国人回答着。 “你以后可以叫我名字，我们都是同事了，我叫昂库里尼。” “里尼先生你好，我叫杨光，你可以叫我杨。” “好的！杨，欢迎你加入巡捕，我现在带你上去办下手续，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队员了。” 里尼很豪爽地对他笑着说道，然后带着他向巡捕房走了进去。 昂库里尼身为法国督查，顾家宅及卢家湾两个巡捕房的负责人，他似乎对华人并没有什么成见，一路向杨光介绍着巡捕房的事宜，当走到他的办公室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杨光说道：“杨，因为你是华人，所以我只能邀请你担任巡长，月薪白银10两。” 杨光微笑着向他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介意。其实此时巡捕分为西捕，华捕和越捕三类，西捕的人员完全由欧洲人担任，部分也是直接由法国士兵转役过来，工资非常的高，一个月拿两三百两白银，如果兑换法郎的话就是一千多法郎。华捕最高的能拿12两白银，最低级的西捕都比华捕高出十倍以上，所以昂库里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特意向杨光解释着。 杨光可不在乎这个，他要的身份，有了巡长身份，这可是了不得事情，别看在外国人面前服装上多了那么一条杠杠没啥了不起的，可在华人眼里那可就是官了，虽然他也有些为华人的软弱悲哀，可是事实却让他不得不依靠势力，至少在他没有力量改变现实的时候，他也只能选择融入时代。 里尼看着杨光没有变化的脸，心底也有些放下心来，他可不想错过这个留过法的人才，很快速地拿出一份文件：“杨，这是租界警务处总监颁发的任命状，你只要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生效了。” “好的。” 杨光拿起桌上的钢笔，很爽快的用中文签上自己的名字。 里尼看着他签名，心底这才有了底，一脸灿烂的笑容：“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一员，杨，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我希望。” 杨光始终没改变的微笑，很绅士的向里尼笑着说道。 此时里尼的门却被人敲响了，随着里尼一声吩咐，一个法警推门走了进来：“督察，外面有一起案件需要你来审理。” “哦……我的天，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多案件了？又是什么事？” 里尼有些不满的感叹着看向法警。 “我们抓了一个妓女。” “妓女？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直接罚款让她走就行了，为什么要我处理？” 里尼听到如此小事，有些烦躁地说道。 “对不起，督察，她要求见你。” “她要求见我就见我？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里尼越来越不满，这点小事自己手下人居然不会处理，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脑子。看见正在站立一旁的杨光，里尼指着他说道：“这位是我们新上任的巡长，这件事就交给他处理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我要回家一趟，有事就找杨巡长处理。” “是！督察。” 法警显然也是刚从军队转任过来的，很习惯的回答了一句。 “杨，这件事你处理了，我先走了。” 里尼对着杨光说道，然后急忙地起身从办公室走了出去，他还惦记着自己父亲商行今天要与美国的一家公司签订贸易合约了，虽然父亲不让他管商业上的事，可比起每天呆在巡捕房处理案件，他对商业贸易更感兴趣。 “杨巡长，请跟我来。” 法警面无表情的看着杨光，然后转身向屋外走去。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你的长官！我要投诉！” 一个男人很愤怒地声音从不远处的审讯室里传来出来，紧接着还传来一阵日语的叫骂声。 “不是一个妓女吗？” 杨光停住脚步，疑惑地用法语问着。 “是一个妓女，不过她不是主犯，而是有两个男人为了她而在公共场所行为不检。” 法警没有回头，很简单的说了一句。杨光听到他的答案，心头一笑，这些法国人做事就是认死理，很简单的争风吃醋，他们把人家抓回来干嘛。 “日本人？” 杨光看着那个留着丹仁胡，穿着典型日本服装的浪人，脸色一沉，用日语问到。 “嗨！我的大日本帝国公民！我的外交保护！” 浪人似乎没想到巡捕房里的长官居然是一个中国人，很嚣张地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 杨光走到审讯室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前面，拿起正在记录的稿子，看着上面用法文写的案件实录。一个中国人，与一个日本人，在妓院为一个妓女，打架，罪名：公共场所行为不检。 杨光看着这个法国大兵如此简单的记录，他现在终于知道一件事了，那就是文盲不是只有中国才有的，法国也有文盲！看着旁边那个负责记录的法国大兵一脸的羞红，再看看这么简短的审讯记录，如此拼错七个字，真为他的老师脸红啊。 “老子找姑娘，你们凭什么抓我？” 一个竖着辫子的大汉，很凶悍地吼了一句。 “你给我坐下！” 杨光瞪了他一眼，厉声说道。 “假洋鬼子，你别以为剪了辫子就他娘的可以为洋鬼子舔屁股了，我告诉你，老子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种忘了自己祖宗是谁的王八羔子！” 大汉很不服气的指着杨光的骂道。 “这里是巡捕房！不想吃苦头，你最好给我坐下！” 杨光拍了下桌子，厉声向大汉吼道。 “老子就不坐！你能把我怎么着！别忘了，这里也是咱们中国的地方！” 大汉很不屑的呸了一声，然后继续傲气的说着。 “你的长官？我要告他！他殴打日本侨民，我要告他！” 日本浪人似乎听得几句中国话，指着大汉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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